 今年是马年，马便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马能替人类干活，身形矫健，生性温和，受到人们普遍喜欢。然而许多人与马并无交集，特别是马不再是主要的运输、劳作和战争工具，仅存运动、娱乐和观赏价值的现代社会。而我们这代人则是这个演变进程的见证者，也是最具马的精神气质的一代，特别是知青群体。 一、印象 在我们的孩提时期，男生都爱看连环画，那时称它“小人书”，其中最受欢迎的是《三国演义》《水浒传》等古典文学方面的。一方面是故事精彩，另一方面是其中有许多骑马打仗的画面，非常吸眼球，总觉得那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多半是仰仗了马的矫健和精气神。那时，马还充斥着社会的方方面面，在军队，作为独立兵种的骑兵还存在，直到1985年才被撤销。在城市还有马车在承担运输工作，甚至北京上海的街头也常见马车往来，1950年代的城市交通规则中就有关于牲畜运行的条文。在农村，马更是重要的生产资料，村村队队绝对少不了马。我们下乡时，畜牧业是北大荒的重要产业，畜牧排在连队的地位仅次于机务排，赶车的车老板似乎也高人一等，一般职工可不敢得罪他们。只有出身好的知青才能进入畜牧排，正所谓“马鞭子必须握在贫下中农手里”。记得我和夫人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听说她曾当过畜牧排长真把我唬了一跳，心想她好厉害呀！所以马给我留下了极好的，甚至是崇拜的印象。    二、影响 下乡后我们亲眼见到了马最原始的劳作状态，与马有了亲密接触，有了直接的体验，也受到了马的影响。记得到团部的第一天拍了骑马照片后不过瘾，又去偷骑怀了孕的骒马，被老乡狠狠地教育了一顿（详情可见我2025年8月31日美篇）。还有一次差点赶毛了马车（详情可见2026年1月31日美篇），但仍痴心不改，总是想方设法与马亲近，盼着能成为一名好骑手。 我们连有一匹大种马，高大俊秀，一身棕黑色的皮毛油光发亮，跑起来就像一阵风。可它桀骜不驯，连里能驾驭它的人不多。那年夏天，有一段时间我常跟车劳动，与马号的人混得熟了，就有了骑马的机会。拉车的马一般都没脾气，特别听使唤，骑着没劲，还是想着有朝一日能骑着大种马奔驰在大草甸子里，那该多爽啊。 一天，专门饲养大种马的齐齐哈尔老知青（可惜我忘了他的姓名了）要去遛马，我试探着说想跟他一起去，他同意了，把我高兴坏了，心想机会终于来了。   到了草甸子，他骑马慢跑了一圈，问我是不是想骑，我说当然想啦！他说那就试试吧，我终于骑到了大种马的背上。好马配好鞍，那真皮的马鞍溜光发亮，铁马蹬子高低正合适，真皮的马缰连着铁嚼子，稍稍一拽，那马就昂首“咴咴”地打起了响鼻。我兴奋之情难以言表，正想一磕马肚放缰奔去，那马却一点不给面子，一抬后蹄就把我从马首甩出老远，摔得不轻。那马没像偷袭者那样跑开，而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我，似乎在说：“有本事就爬起来再较量一番！”马的品行好，我当然不能轻易服输，打了个滚就站了起来，一使劲又窜到了马背上，那马又是猛踢后腿，又是抬起前蹄，几度撂撅子想把我甩下去。那齐市的老知青见我如此好胜倔强，在一旁大声呵斥着大种马，一边指挥我勒紧缰绳，夹紧双腿，伏低身子。我就象粘在马身上一样与马周旋。大种马“咴咴”的叫着直转圈，好一阵忙乎，到了人和马都气喘嘘嘘之时，那马才渐渐安静下来。我趁势放缰，马一个健步窜了出去。我把平时观察到的骑术全拿了出来，抬臀伏身，重心前移，大种马撒开四蹄狂奔，我只觉得两耳生风，整个身子都与马一起悠了起来，好不快活！跑了一圈我见好就收，把马牵到草最肥美的地方由它吃草饮水，我们就坐在草地上一边聊天，一边享受着蓝天白云和青山绿水的美景。第二天，我又跟去遛马，照样骑上一圈，几次亲密接触后，我终于驯服了大种马。    骑着骏马奔驰在草原上的感觉真的很好，希望有一天重访北大荒时能再过一把瘾。可等我再踏上那片土地时，农场职工已经开着小汽车巡视地号了，哪里还有马的影子，但驯马的过程对我的影响很大，我被马的刚健敏捷所折服，也坚定了不畏艰险，勇于挑战的信念。后来学识见长后才知道马文化也是中华文化的一部分，其精神内涵就是刚健雄壮、情义深重、智慧奋勇、自强不息。这不正是我们知青在与命运搏击中学到的吗？没错，北大荒知青中涌现出的刘英俊式的好战士李殿强（详情可见2025年6月3日我的美篇）、军马卫士母维平等英雄（详情可见2025年8月7日我的美篇）就是最好的证明。 三、影像 马是人类的好伙伴，不仅助力劳作、情深义重，更是智慧敏捷、坚毅刚强。那奔腾之矫健，流线如风驰为人类所敬佩，亦是摄友们追逐的目标。退休后常与伙伴们外出旅游采风。马儿匀称的体格，结实的肌肉，奔跑时流线型的身段，是无数长枪短炮的追逐对象，因此我也拍过不少马的照片。在喜迎丙午马年之际，在此与朋友们分享几张我拍摄的二组草原牧马影像，并各配一首小诗，以示欢度马年佳节。 春风骅骝庆元宵（二首） 题塞上烽骑图 摄影/诗词 海哥 边关烽火照戎衣， 战马嘶风鼓角起。 霜刃横空星斗寒， 血凝大漠扬旌旗！     题草原牧马图 天边绿野接云霞， 万马嘶处起烟沙。 一骑长歌惊雁阵， 蹄声摇落夕阳斜。     祝愿朋友们像马一样，奋力拼搏，勇往直前，万马奔腾，未来可期。 （作者系曾经下乡黑龙江的上海知青，上海市知识青年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 （责任编辑：铁滨） (责任编辑：铁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