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至将临，忆起老母亲在世时的为人处世。她的格局很大，为我抵挡人生遭遇的风雨，奠定了结实的基础，爱意绵绵。 她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却把“善良”二字，一针一线缝进了日子里。我们兄妹五个，拉扯大的日子像抻长的粗布衫，处处透着紧巴，可她总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从没偏疼过谁。 她心高气盛，有股永不服输永不言败的劲头，无论生活再难，总是坦坦荡荡，尽心持家。那年代生活的䇹迫，在她精于操劳的忙碌中，一一化作了儿女们心满意足的嘻乐。 她快人快活，处事果断不拖沓。我记得，当儿女在外犯混惹事时，她从不护犊子，先是不问青红皂白训斥一通，随后才问明事由，谆谆教导。我还永远记得，每逢过年，是老母亲最难的时候。几个孩子的新装，在她连续几夜不停的劳作下，穿作得体走在人前时，她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街坊邻居谁家有难处，她更是脚不沾地地往前凑。心肠火热地为左邻右邻排忧解难，不言得失。有人说她傻，自家一堆孩子都顾不过来还管闲事，母亲只是抹抹脸上的汗水，笑答：“谁还没个难处，搭把手的事。” 她的坦荡，是刻在眉眼间的清亮。年轻时工作，舍得出力气，在做采买时，账本上的数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半分差错没有。有年暑假，我去她单位待了几天，跟着她去采买食材，开车的叔叔拿了蕃茄给我吃，老母亲不让，并说:“公家的东西，一分一厘都动不得，做人得敞亮。” 晚年日子清简如白开水，她却过得有滋有味。她想得很明白，该吃吃该喝喝，什么时尚玩什么，我觉得，她对生活的热爱，全都体现在了她对美好的追求上了，也享了福。 她走时，脸上带着平和笑意。这一生，为子女操劳一生，坦坦荡荡而来，清清白白而去。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2025.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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