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7、(闪回)大队部 日内 大队部变身为社教工作队的办公室。 社教队员甲:黄鸿仁,工作队队长、四队贫协组长,还有你的外甥婿和外甥女都在,请把反映他俩的情况再给大家说一遍。 黄鸿仁看到眼前的阵势,有点手足无措:队长,该说的我已经给他俩都说了,再说也没什么好说的啦…… 社教队员乙:不要害怕,前两天你给我们怎么说,今天你还就怎么说, 社教队长:黄鸿仁,有我们在,你不要有什么思想顾虑,放心,大胆的讲,一切有我们给你做主。 黄鸿仁喝了一口水:解放前,我有一个外甥女叫秦梦云嫁进了王家,当时的王家在钟前村那可是一个大家庭,大大小小有二十多口人,有七八十亩土地,因五兄弟都进城讨生活,留在家里的不是老的、女的、就是小的。在秦梦云出嫁后的第三年。因家里穷,我就前来投奔她,地里干活的就我一个壮劳力,外甥家对我只管吃和住,从来没有给我一分钱…… 王恩盛和王恩荣莫名地相互看了看,然后又把目光转向黄梦云。 黄梦云攥着拳,皱着眉,早对舅舅的奇谈怪论按捺不住。 黄梦云:败家货一个,在娘家时,你好赌成性,一个好好的家全让你败光,后来,竟把自己的老婆也输给了人家,在老家你混不下去,又跑到我这祸祸,说我有钱不给你,我敢给嘛,给你多少,你就会拿出去赌掉多少,我要把这些钱给你攒好,把你输出去的老婆再给你赎回来,谁知赌债还清了,你老婆她也获得了自由,但她就是不肯回来,不想再跟你这个赌棍过日子…… 社教队长训斥:黄梦云,让你说话了吗,让他把话说完,让你说时你再说,黄鸿仁你继续。 黄鸿仁看了外甥女一眼:在王恩盛家我待不下去,就去投靠他亲堂哥王恩荣,他堂哥确实给了我五亩地,但他这样做就是想把我栓在农村,继续给他们王家当牛做马…… 吴恩荣急眼:老黄,人说话要凭良心,给你五亩地,你自己都不想种,还给我们当牛做马,整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不上桌,其他人还不敢吃。我们老早就到处托人,想给你再安一个家,钱花了不少,也有几个上门相看,但一打听,得知你好赌输妻一事,就没有一个愿嫁的……要不是看在亲堂弟的面上,我早就把你撵走了。 社教队员乙朝王恩荣使了一个眼色:甭言传,听人家把话说完,天也不会塌下来。 黄鸿仁死皮赖脸地:王家的恩怀分家后,拿走了二十亩土地,老王家还有五十多亩,仅靠我一个大老爷们根本忙不过来,我就找了一个会种西瓜的人,二十多亩的西瓜地,他从解放前一直种到了解放后…… 社教队长:黄鸿仁,种西瓜这段你让种西瓜的人说。 种瓜人:年景好的、种了西瓜能交的起租费,年景不好时不仅交不起租费,还会赔个底掉,我就是他们老王家雇的一个长工。 王恩盛辩解:队长,种西瓜,是黄鸿仁同这个种瓜的私自签的合同,后来包烂了,就说他是老王家的长工。我种过瓜,西瓜的生长期最长也就四个月,他怎么会是我们家的长工。 社教队长对郑怀义:贫协组长,你怎么看? 郑怀义:队长,我是村里的长住户,对老王家这一枝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根据黄鸿仁和这个种瓜人反映的情况,我自己认为,土改时给王恩荣和王恩声所定的小土地出租和上中农成分,还是合理的,应保持不变。要是把他俩划为跟刘仁善一样的祸害乡邻的大地主,我不同意。 社教队长:你的建议,我会如实向上级反映,但你要知道,土改依据的是土地的多少,这次依据的是是否雇过长工,雇短工的是小土地出租,雇长工就是地主,舅告外甥应该比较可信,再加上种瓜人的旁证,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超越亲戚的雇佣关系,而且持续时间还长达二三十年…… 黄梦云预感不好、急得发疯:黄鸿仁,王家人待你不薄,你为啥要恩将仇报!队长,你不要听这个姓黄的鬼话,他自己不想好,还不想别人好,他是什么黄鸿仁,他就不是一个人,舅告外甥,他就是一个老黄狗,碰见谁咬谁的老黄狗。老王家不喜欢你,你给我滚,我老死不愿再跟你往来! 黄梦云走上前,一把抓住黄鸿仁的头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打,工作队的人把两人强行拉开后,黄鸿仁被送到了门外。 18、知青院 日外 电光一闪,一个惊雷。 王远鹏看了看电工房外凉晒的马达,又望了望天,紧跑两步,来到了电工房前。 王丰亮从电工房里走了出来,两人相互对视一笑。 王远鹏双手抱起自己绕过线圈的马达。 王丰亮一手拎着一个马达壳子,先后走进了电工房。 王远鹏再出来时,突然看见王丰霖从知青院里走出,感到奇怪:你怎么住这,为啥不住在家里? 王丰霖:家,我怎么会有家?我知道了,你爷有房,我爸也应该有,你知道你没耳朵爷有多大年纪?他是1897年出生的,离开钟前村也差不多有六十年。老房子老早就没有了。 两人说着话,同时拎起最后的两个马达。 王远鹏靠在工作台上:我听人说,我没耳朵爷在城里赚了钱后,曾回村盖了一幢一砖到顶的两层小洋楼。比大地主刘仁启的房子还要阔气! 王丰亮左手拿木榔头,敲打着竹片,把溢出定子凹槽内的线圈一一压实逼紧。 王丰霖撇了王远鹏一眼,假装没听见。 王丰亮头也没抬:那个房子是有过,但他家没住过一天。解放前夕,国民党部队曾把它先后作为连部和营部的驻地,你没耳朵爷害怕招来祸水,一气之下,就把它全拆了。 王远鹏:哎,他大,你和你妹都来咱钟前村插队了,怎么没看见我三爷爷家的娃来? 王丰霖听到叫他大,得意笑了起来:你三爷爷家的老大是一个女孩,长到五六岁,不幸夭折,后面的孩子还小…… 丰霖妹(画外音):哥,周姐要走了,你要不要出来送送她。 王丰霖:要送、要送! 王丰霖说着起身离去。 周羽婷见王远鹏没跟出来,她扬了扬手中的书:远鹏哥,这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你看过吗? 王远鹏:看过,外国人的名字太长,前看后忘记,我只看了前面几章。 周羽婷笑盈盈:我也是,现把书借过来想继续看。 王远鹏感到这门里门外的说话也很不礼貌,就从电工房里走了出来。 王丰霖:你俩既然都看过,那你俩说说这本书里的主要人物是谁? 王远鹏:男主角是保尔*柯察金。 周羽婷:女主角叫冬尼娅。 王丰霖话里有话:周羽婷,你看我和远鹏两个,谁更像保尔*柯察金。 周羽婷咯咯咯的笑:你俩……谁更像,那要等我把书全看完后,再告诉你! 19、四队仓库 日外 分玉米的摊位就设在场院仓库的门外。 站在台秤前的是四队的保管员郑建国。排着队的王远毅走上前来。 郑建国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哪一家娃? 郑建民从旁插嘴:哥、他叫王远毅,是我的同学,才来了没几天,他要领他哥……远毅,你自己来说, 郑建民猛地推了王远毅一把。 王远毅:我来……我来领我大哥那一份。 郑建国从声音上猜出了他的身份:你哥……哦!你爷是叫王恩怀吧? 王远毅:对对对,我爷是叫王恩怀。 郑建国假意在翻看领粮记录:那你哥叫王远鹏,是去年回村参加劳动的。王恩怀,两个人,昨天王远强,你二大家的大娃子,已把他俩人的玉米拉了回去。你哥现已转到陈风琴名下,一家人不能既吃商品粮又吃工分粮,以后你们需花钱到国家粮站去买粮…… 碰了一鼻子灰的王远毅一时没了主意,他回过头找爷爷。 王远毅:到粮站!这不对,我爷让我来领的。爷,你快来!我哥那一份生产队不给,还让我们去粮站买…… 坐在车辕上的王恩怀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气乎乎走上前来:不给,凭啥?去年还能分,今年为啥不行,这是谁的通知? 郑建国员有些忐忑地:大伯,你不要生气,我这也是照章办事。至于谁通知,我想,你应该能猜的到。 (叠画) 宋进萍领玉米时,提醒保管:王远鹏的父母从延安回来了,他家是居民户,生产队里不应该再分口粮给王远鹏。 突然的通知使保管员左右为难,他感到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要不问清楚,自己就会被人当枪使。 郑建国:这是大队的意见,还是你家老周的意见? 宋进萍颇烦:是老周,是老周!你也不想想看,如远鹏在粮站买不到粮,队里还可以再补发给他,如粮站给了他呢,我们再往回要岂不更得罪人! 郑建国想想也是,无言以对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回到现在) 王恩怀:如能在粮站买到粮,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令人生气的是你们为啥不提前通知,让我在孙辈面前丢脸,坐着空车来,又坐着空车回。 王远毅想想不对,忍不住地:爷,这也不对呀,前两天,我和妈在粮站买过粮,粮本上只有五个人,没有我大哥的名字呀! 郑建国:上个月没有,并不等于下个月没有,办个手续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恩怀爷,你说得是得? 王恩怀笑:我相信你爸,也相信你。不就一个月时间吗,我等的起!小的们,是不是想吃玉米棒啊? 王远焱声音最大:想吃,我最想吃! 王恩怀:想吃就到爷爷那拿,想吃多少就拿多少,好不好? 王远毅、王晓蔚、王远焱异口同声:好!要多好就有多好!三人眼里放着光,高兴的跳了起来! 王恩怀大手一挥:那我们一起打道回府,前进! (未完待续) 责任编辑:日升 (责任编辑:日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