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9、兄娶妹嫁 日外 王家北院、大年初三。 院门上的对联:红雨随心翻作浪、青山着意化为桥。横批:气象万千。是王丰瑞亲笔书写。两扇合门分别贴着大红喜字,门楼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婚礼:在堂屋里摆了两桌:分别就坐的是祖一辈四兄妹和父一辈四兄妹。 祖一辈四兄妹已全部落座,他们抽着烟、喝着茶,嗑着瓜子,聊着他们那时结婚的事。 王恩怀用手挑着八字胡,调侃王恩荣:老二,老三结婚时,你这个大媒人没出席也就算了,为啥还要偷偷跑回村,能不能给大哥我说道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恩荣:那段时间,我在外面接了一个私活,是帮一家大公司安装暖气管,由于密封垫不过关,造成了水满金山,我只有偷偷跑回村里躲债。 王英莲偷笑:二哥,这是一个原因,但它不是最主要原因。 王恩豪知道大家都心知肚明:别听二哥瞎说,他这是走马观花,做贼心虚,才跑回了村。 三妯娌互视着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父一辈三兄弟打趣着,谝起了当年同台共演《梁秋燕》时的情景。 王丰瑞男扮女装曾串演过梁秋燕;王丰吉演的是梁父——梁老大;王丰杰演的是刘春生。 王丰吉笑问大哥和三弟:梁秋燕和刘春生,孩子都要结婚了。看来你俩小日子过的不错呀? 王丰杰:小日子是过的不错,这……还不是全托了你这个梁老大的福呀! 王丰瑞站起身,笑着摆了摆手:梁秋燕对不住了,现在我要去给长辈敬酒了! 三个妯娌偷笑着,悄声嘀咕着当年的事。 除堂屋的两桌外,婚礼在院子里还摆了四桌。 王远焱拉着母亲,来到门楼下,手指公路尽头的接亲队伍:妈,快来看,我二哥他们来了! 王远毅骑着二八大杠,许正蓉骑着小飞轮,两人佩戴胸花并排而行,车把上绑着地红绸子,迎风飘扬。自行车后的大卡车披红戴花,车上既有迎亲的也有送亲的人,他们喜气洋洋满面春风。 陈风琴关照:远焱,管好你的炮,别忘了叫人! 王远焱瞥了一眼挤在门楼前看热闹的人群,压低嗓音:妈,这些我都知道,你交代的抱姐姐出门,我也没忘! 他说着把母亲推到院内。 噼噼啪啪,鞭炮声响起! 远毅和正蓉一甩腿从自行车上下来。 王远焱上前:二嫂,把车给我,我来推! 陈风琴抢先一步:许正蓉,妈接你回家! 王母挽起许正蓉的手,跨过门槛,让她在主桌上坐下。 王父和晓蔚把其他人也先后招呼进了婚礼现场。 院子里的四桌分别坐的是女方家的亲朋好友和男方家的同事和同学。 厨房里的李俊凯、林芸和小姑夫正在摘洗煎炸熬煮。 厦房内外站满了前来参加婚礼的堂兄堂妹表兄表妹。 证婚人杨盛武首先站起身来,他走到堂屋门前的台阶上,朝四下拍了拍手,等大家安静下来,他首先向堂屋里的长辈深鞠一躬,然后面向参加婚礼的嘉宾又是一躬。 杨盛武宣布:新婚典礼现在开始,音乐起,有请新郎新娘上台! 坐在院子主桌上的谢平和孙春国两人从口袋里掏出口琴,两人共同奏响了婚礼进行曲。 王远毅和许正蓉笑容可掬地走上台阶,音乐毕。 杨盛武做了一个手势,首先把主讲的位置让给了新郎:下面有请新郎王远毅给大家谈体会表决心! 王远毅面向堂屋,深鞠一躬:今天,我要结婚了,感谢爷爷奶奶,父亲母亲、二十多年对我的养育和培养之恩,没有你们的全力付出,也就不会有我的今天。再次感谢各位长辈参加我的婚礼。 新朗转身面向嘉宾: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和许正蓉的大婚,你们是见证者,从今天开始,我俩结为夫妻,不论以后如何,我们都会不离不弃,携起手来,踏踏实实、努力奋斗,共创美好的未来。谢谢各位! 郑建民首先鼓掌:两人携手---努力奋斗---共创美好未来! 婚礼现场嬉笑声、呱唧声响成一片。 杨盛武鼓着掌,又发出了新的邀请:下面,请新娘子也给我们说两句,好不好? 谢平:新娘子,快、快、快,说两句! 孙春国:大嫂,没啥不好意思的,介绍一下经验! 王远毅悄声对许正蓉:新娘子,快讲! 杨盛武凑上前调侃:你俩商量好了没有? 众人笑、七嘴八舌:新娘子,快、快、快! 许正蓉羞涩地:今天,我们结婚了,能与心爱的人组成一个新的家庭,我开心,真的很开心! 平时能说会道的许正蓉,此时也有点语塞,她向杨盛武投来了求救的目光。 杨盛武心领神会地站起身:开心就好,祝两位新人永结同心,一万年不许变!我现在宣布王远毅和许正蓉正式结为夫妻。新郎现在可以亲吻新娘了! 站在厦房前的堂兄堂弟和表兄表弟齐声呐喊:亲一个!亲一个! 王远毅轻轻地吻了一下许正蓉的脸庞。 厦房前的喊声又起:没亲着,没看见。时间太短,再亲一下! 婚礼现场呼喊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谢平和孙春国也不得不走上前来:别、别、别,可以开席了!我们还等着喝他俩的喜酒呢! 郑建民:好、好、好,上菜、喝酒,晚上再来闹洞房! 林芸、李俊如两人端菜上桌。 王远毅和许正蓉敬酒点烟。 祝新婚幸福!祝相亲相爱、白头到老!祝早生贵子!此起彼伏, (叠画) 东厢房。 王晓蔚的两条小辫高高盘起,脸上白粉扑面。 王晓雅拿着镜子和粉合给小姑当着下手。 小姑把粉饼放进粉盒。从身边拿起两米多长的缝纫机线缠在手上,通过左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拉线成8字形,开始给王晓蔚开脸。 王淑芳边开边唱:一线开当面,二线盖两边,三线生贵子,四线生个状元郎…… 王晓蔚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小姑,这整的都不像我了? 王淑芳:这多好看呀,这样才像是新娘子。 王晓雅:姐,嫽滴很,等会再把眉毛一瞄,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叠画) 陈君豪在厨房,他拍了拍李俊凯的肩膀:快去厦子房换衣服,换好衣服到门楼下,准备抱新娘子,别愣着了,快去! 厦子房里空无一人,原在房内的堂兄妹表兄妹们早已上了卡车等候多时。 已换好衣服的李俊凯,站在门楼下,搓着双手。 院外响起了密集的鞭炮声。 王晓雅掀起东厢房的门帘,高声吆喝:大家都让让,新娘子要出嫁了! 王远焱抱着姐姐出门,走到厦子房前,步伐开始有点踉跄,他边走边喊:姐夫,快来,我快要抱不动了! 院内吃席的嘉宾看到眼前这一幕、都不由地哈哈哈大笑起来。 李俊凯紧走两步双手接过,跨过门槛,把王晓蔚放到卡车的驾驶室里。 王母眼圈含泪,给女儿作最后的交代。 吃席的人纷纷跑到院外,给同一天出嫁的王家一枝花送上美好的祝福。 40、泡馍馆 日内 王丰瑞和两位陌生的男子从市委大院里走出,三人一路说说笑笑,聊的还十分热乎。 葫芦头泡馍,老鸹撒、搅团等店从眼前闪过。 最后三人走进了一家泡馍馆,洗过手后,找了一张靠窗户的桌子坐了下来。 王丰瑞:李部长,羊肉泡馍,是我们这的一大特色,来到西京不能不吃,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的习惯? 李部长:我是河南人,小蔡也是北方人,吃泡馍应该都习惯! 小蔡兴致很高:只要回内地,我吃什么都习惯。 小伙计端上来三个大老碗,每个碗里都放着两个饼。还用号码夹子夹在碗边。 小蔡;哎、哎、哎,王叔,我发现你们西京人把饼都叫馍,昨天,我和领导吃的肉夹馍,把饼也叫馍…… 王丰瑞:西京人馍饼不分,馍是馍,饼也是馍。吃泡馍,要把这个饼从中间一分为二,饼掰的越小,浇上汤汁吃起来就越香。 李部长和小蔡照猫画虎的学掰馍。 王丰瑞继续说:听我孩子说,日喀则是西藏的第二大城市,在那里工作的汉族人肯定不少…… 李部长:在西藏工作的汉族干部来之全国各地,这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干部要分批内调,难度的确很大,但也要看实际情况,像你的儿子,要是不内调,他肯定会被提拔重用,我们来之前,樟木口岸已把提拔他的材料报到了地委组织部,要不是张怡霏家里的情况特殊,我们也绝不会放他走,像这样的人,西藏那边欢迎,西京这边也同样受欢迎。 小蔡:王叔,你儿子的文笔也特别好,他写的不少稿件都在《西藏日报》和《北京群众文化》等杂志上发表和刊发,好多文章我都看过,写的的确很棒…… 饭店伙计把三碗已掰好的馍收走,交给了灶房。没多久一碗碗冒着香气的羊肉泡就端了上来。 王丰瑞用小碗拿来了糖蒜。 李部长沿着碗边喝了一口汤,咂一下嘴。他看了看埋头苦干的小蔡,不好意思的淡淡一笑:老王,别见笑,西藏那地方没啥可吃的,一出差就像饿死鬼托生一般,你儿子那条件能稍好一点。说到你儿子…… 说到这,李部长停顿了一下,他拿起桌子上的生大蒜,去皮咬了一口。 李部长看见王丰瑞停下手,继续刚才的话题:这次我们拿着你儿子的材料到市委组织部商调.他们看后立马就给我推荐了四个单位:省党校、省文联、西京日报社、市委党校。这四个单位都不错,市委党校还可以立马解决王远鹏的住房问题。老王,你可以把这个情况告诉王远鹏,让他也提前做好准备。四个单位谁先拿到档案,就由谁先给樟木发出调令,王远鹏就可以离开西藏到那家报到。明天,我俩还要去上海一趟…… 王丰瑞听说两人还要去上海,有点紧张:去上海!商调……西京这边不是已经谈妥了吗,怎么还要去上海? 李部长安慰:老王,你也不用担心,这也就是走走过场而已,中央文件早有明文规定,内调夫妻必须要同走同留,夫妻双方可以在任何一方安家落户,但京津沪三地要从严掌握。张怡霏家在上海,调那明知不可为,但我们还是要去,去了,不可能,我们也好给张怡霏一个交代。 41、王家北院/西厢房 晚内 许正蓉斜躺在床上,正怒气冲冲地对丈夫:你这个人真的很怪,让你问咱爸,你又不敢问,我问了,你又说我胡说,我胡说了些啥?你今天要是不讲出个一二三来,我就跟你没完。 王远毅踱着步,斜了妻子一眼:你要问爸,也不是不行,但你必须搞清状况再问,你这样不明不白的……把我搞得里外不是人! 许正蓉坐起,委屈地: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我怎么把你搞得里外不是人? 王远毅反驳:爸让我每月存5元,是为了让我们存小钱变大钱,有大钱才能办大事,爸说办婚礼花了200元钱,只是举了有钱才能办大事的例子,并不是要我们存钱,归还他为我俩办婚事所花的钱,这钱不论存多少,它还是我们的钱,爸是不会要咱一分钱的。你问了爸,爸他是怎么说的? 许正蓉:他说,让远毅每月存钱,是为了让他养成勤俭节约的好习惯。他说,200元结婚的钱,不需要我们还…… 王远毅愤愤地:200元钱,父亲从没想到要我归还,也就没有什么经过你一问,我们就可以不用再还这200元钱的说法。你这样问爸,你让父亲他会怎么想我! 许正蓉强词夺理:这事是我问了,要是不问,你爸肯定不会说不用还了的这话。 王远毅嗓子有点嘶哑:你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纯碎是在没事找事。 许正蓉反唇相讥:好、好、好!说我是小人,我就是小人了,但我们这些小人办的都是些大事,再反观你家里的大人,干的那一件事能摆上台面,远的不说,就说咱俩结婚这事,你见过哪家把儿子结婚和女儿出嫁放在同一天举行。对外讲的还是嫁女儿,为什么要这样讲,还不是要节约那两个钱。 王远毅梗着脖,喘着粗气,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许正蓉越说越气,越说越感到憋屈,她从炕上下来,坐在梳妆台前,冲着丈夫翻起了老账:在农村娶媳妇要待客,就是要请村里人吃席;嫁女则可以只收礼不待客。就连到钟后村拉嫁妆的你老同学,看见我们村搭喜棚,雇厨师,办酒席,热热闹闹,再反观你家冷冷清清、喜棚不搭,厨师不请,连他们都感到要“耙下了”(没治了)!要不是我大舅提前反复交代,说区委干部家属办婚事要移风易俗、新事新办,奉劝钟后村的乡亲要高高兴兴去、高高兴兴回,要是那个不长眼的敢在那边吊脸子、胡宁次(乱来),别怪他六亲不认……要不然,嫁女也不会那样风平浪静皆大欢喜。我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我感到这婚结的有点偷偷摸摸,并不光明正大,要不是你妈拉我进你家,我才不会嫁你们老王家。 王远毅冷冷地:别开口农村,闭口农村,我感觉你大舅他说的就蛮好!你是不是后悔了,要是后悔,现在还来的及…… 许正蓉委屈落泪:我是后悔了,我后悔没有给你怀上一儿半女,要不然你也不会拿这样话气我! 王远毅:我没有! 许正蓉声音提高了8度:你就有! 王远毅欲捂妻子的嘴:嘘——嘘——嘘!小声点,我们墙那边就是咱二爷爷家,让他们听见影响多不好! 许正蓉:我偏要说,你就是嫌弃我保不住孩子,要跟我离婚,你就是嫌弃我要跟我离婚。 (叠画) 睡在东厢房王父推了一把老伴,王母醒,越听越气,她披着上衣出屋,冲着西厢房:吵、吵、吵,吵什么吵,不睡觉了,要吵到外面去吵,吵够了再回来! 许正蓉拉开房门哭着跑了出去。 陈风琴督促:远毅,别愣着了,还不快追! 王远毅尾随追了出去。 (未完待续) 责任编辑:日升 (责任编辑:日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