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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年夜饭是传统春节最俱年味、最享亲情、最有仪式感的家宴。小时候盼过年,就是盼望这顿年夜饭。尽管当时物资匮乏,但作为一年中的重头戏,除夕晚那满满一桌年菜还是少不了的。而外婆早早地腌咸肉、风干鱼,磨米粉、做蛋饺、包圆子……一直忙到年根头,也是为了这顿年夜饭。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团团圆圆,围坐一桌,喝着小酒,品着佳肴;而孩子们则敞开肚皮,大吃一顿,辛苦一年的全家人享受着合家团聚最开心的时刻。穿新衣,放鞭炮,初一早上摸到枕头下爸爸给的十张崭新的一角压岁钱,更是小时候过年最激动、最期盼的事。
一晃长大了,离开父母去了遥远的黑龙江。下乡十一年,除了几次探亲假回家过年,大多数春节是在北大荒过的。记得为了过“革命化的春节”,连队要开忆苦会、吃忆苦饭。连长和几位苦大仇深的贫下中农上台忆苦思甜,痛说革命家史,声俱泪下。台下“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口号不绝于耳。知青宣传队还上台演出自编的忆苦剧。然后炊事班端出麦麸野菜窝窝头,开始吃忆苦饭。知青们吃着难以下咽的窝窝头,接受过年前的贫下中农再教育。![]() 吃完饺子,过年那几天没事干,我们会去老职工家串串门,蹭顿饭解解馋。大多数知青则躲在宿舍默默写家信,思念亲人。那些年纪小的知青,只要谁一哭,立即就像点燃的炮竹连锁反应,引爆出一屋人哭的“大合唱”。后来我成家了,有了小家,过年不再那么孤独。我那间北大荒的小屋,也成了知青过年串门相聚的温暖小窝。那年月,知青在外过年,是多么渴望家的感觉啊! ![]() 记忆中那年猴年,全家老小18口,是吃年夜饭人最多的一年。 母亲和我全家,四世同堂,其乐融融。 ![]() (晓歌编辑) (责任编辑:晓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