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前几日，父亲打来电话，问我们年夜饭想吃什么，他来做。我对他说：“爸，你做什么，我们都爱吃。” 除夕前一天，父亲一大早拿了个蛇皮袋，去两公里外的镇上采购食材。 父亲的除夕菜谱里，一直都是一些家常菜。像是韭芽炒肉皮、清蒸蛋饺、白切鸡、汤团、八宝饭、芹菜炒肉丝、东坡肉、上汤老鸭、糖醋排骨、红烧鱼、咸菜春笋…… 犹记得，儿时的年夜饭中，有一道很珍贵的料理——黄鳝汤。那时，父亲会在午后，扛着铁锨，迈入田间，沿着田埂、垄沟，寻觅黄鳝的洞穴。然后把那些长得肥壮的、正在冬眠的黄鳝，从很深的淤泥中挖出来。再把它们养在西墙脚的瓦罐里，放一把雪，留到除夕夜烹饪。 于是，我一天天地数着日子，盼望着过年。有时，我会移开瓦罐上盖着的瓦片，看那些黄鳝扭在一起，幻想着自己正在美美地享用黄鳝汤。 除夕夜终于到了。父亲坐在井边，开始处理黄鳝。很快，黄鳝汤就被端上了年夜饭的饭桌。我和姐姐满足得咂巴嘴，母亲直夸父亲厉害，喝着米酒的父亲脸蛋红彤彤地，双眼得意地眯成了缝。 前几天，母亲在乡下灶间，烧了一铁锅的豆沙，然后做了好多豆沙粑粑。豆沙粑粑是以前家家户户过年时都要做的糕点，如今却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现今的乡下，只有零星几处打年糕的店，父亲前些天买了几斤年糕，让我们带回城里吃。我啃着年糕，总觉得少了些旧时的味道。如今再一次吃到母亲做的豆沙粑粑，那股记忆中的年味又回来了。 如今，我仍眷恋着除夕的年夜饭。我想，不管时隔多久，记忆中的除夕菜谱会一直绵延在我的心里。 （作者单位：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税务局 ） 责任编辑：日升 (责任编辑：日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