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叶生根（右）在为牧民治疗
在新疆牧区巡回医疗 叶生根 在祖国新疆塔里木有一片广阔天地，青春年代，我曾经在那里献出过一份力量。1965年， 我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从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赴新疆农二师塔里木医院当医生。 当年年底，医院领导派我及吉医生去塔里木公社牧业队巡回医疗。吉医生在新疆工作时间已长，会说会听维吾尔族语言，熟悉当地疾病。我是新手，与他一起去牧区巡回医疗，可以向他学习。 我俩带上药品、行李，坐上医院的牛车出发了。次日下午，到达塔里木公社牧业队。这个村在孔雀河边，离医院五十多公里。牧业队队部约有50户人家，大部分牧民分散在各牧羊点上。第二天，就有牧民陆陆续续来看病，有腰痛、腿痛、腹痛、咳嗽等，吉医生对我说，维族人有吃半生半熟牛肉的习惯，易得绦虫病。故在出发前，就准备了治绦虫病的药。当我们见到腹痛、营养不良的病人时，就给他用治绦虫病的药，再服泻药。有位牧民有上述症状，我们给他用了驱虫药，第二天他大便中有一大团白色的东西排出，排列起来足有11-12米长，我们把它冲洗干净，放在一块木板上作为标本。 下午队长把牧民们叫到一起召开大会，先由吉医生用维吾尔语讲了共产党和毛主席派我们来给贫下牧民免费治病，后由我给他们上“健康教育课”，吉医生当翻译，我指着绦虫标本说，这长长的虫子叫绦虫，未煮熟的牛肉中有米粒样的东西，里面有绦虫虫卵。如吃了未煮熟的牛肉，虫卵进入人的肠子里，可以长成很长的绦虫，会引起腹痛、贫血等多种症状。以后一定要把牛肉煮熟煮透了才能吃。此后又有好几个牧民用了驱虫药，排出了很长的绦虫。在讲课后牧民们说：“有了毛主席，你们汉族人和我们是喔卡和阿卡”（兄弟的意思）。还有一个牧民说：“毛主席牙克西，你们医生牙克西”。小孩子们称毛主席是“搭当子”（爷爷的意思）。大多数牧民家中张贴了毛主席像，翻身牧民念念不忘毛主席的领导。 在牧业队，我们开展了“家庭病房”，把病重需要住院治疗但又去不成医院的牧民在家里治疗。一个老太太得大叶性肺炎：发高热、咳嗽、胸痛、吐铁锈色痰，精神极度萎糜，行走无力，检查肺部有实变体征及啰音，虽没有化验及X线检查，也可诊断为大叶性肺炎。另一个老太太很瘦弱，咳嗽、发热、气急，根据症状体征诊断为支气管性肺炎。我与吉医生每天两次上门去诊治，测体温、听肺部，注射青霉素，口服药物等治疗。由于她们平时不用药，对药物很敏感，所以疗效非常好，病情很快好转並恢复。二个老太太病好了以后，接连几次送鸡蛋送鸡给我们，都被我们送回去了。 在牧业队部看病4-5天以后，吉医生留在牧业队看病，我与塔里木公社的一位领导及乌苏队长到各牧业点巡回医疗。白天我们骑马从一个牧羊点到另一个牧羊点巡诊。每个牧羊点，一般是夫妻俩加上孩子，放羊数百只。此外还养几条狗，几匹马、几头牛。牧羊点沒有帐篷，晚上就露宿在羊圈旁。用树枝、铃铛刺等东西，围成一个大圆圈，作为羊圈。傍晚，把羊赶进这一露天羊圈。羊圈旁就是人露宿的地方，有一些羊毛毡、被子、麻袋、水壶等很简单的东西。好在那里冬天不下雨，很少下雪，见不到狼。 每到一个牧羊点，公社干部问牧民的生产、生活上的事，我为牧民看病。他们一般是肠胃病、寄生虫病、气管炎、关节炎、腰腿痛，因常年累月饱受风吹沙打，牧民大多有眼病，双眼红红的。 如逢吃饭时分，我们就在牧羊点随便吃一点，主食是盐水泡玉米饟饼，如碰到那牧羊点上有羊肉，就割下一些，切成小块，穿到红柳细枝上，放在火上烤，这就是香喷喷的烤羊肉串了。放养的几百只羊都是公社集体的，自己只有20只左右自留羊，不能随便杀了吃。蔬菜只有少许洋葱、胡萝卜。长期吃不到绿叶蔬菜，缺少维生素c，加上阳光强烈，维族老人患白内障眼病的人相当多。 晚上，寒气袭来。公社的干部及牧羊点男主人，到附近的树林中，拾了不少干柴，再弄来一棵很大很长的干死的胡杨树木，在满地是羊粪的沙土地上点燃，燃烧过后，用砍土曼将余烬及表层沙土扒到四周，沙土地上是热烘烘的，在上面铺上了羊毛毡及被子，让我睡在里面，衣服及棉皮鞋不脱，和衣躺在被子里。牧民宁可自己受冷，把羊皮大衣盖到我身上。刚躺下时不感到冷，半夜过后，大树燃烧的火焰小了，我被冻醒。靠火那侧是热的，而另一侧很冷，我坐起来，更换着位置，烤热了再躺下，不一会又冻醒了，坐起来再烤。好不容易熬到天明，用水壶到河边破冰打来了水，洗了手，然后将水倒一点在手心里往脸上擦，重复几遍，算是洗脸。吃了早饭，便骑上马到另一牧羊点去。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与吉医生在一起看病，在缺药的情况下，我还开展针灸治疗，牧民们腰背及四肢酸痛的很多，经针灸治疗，收到一定的效果，不少病人疼痛减轻了，所以他们很喜欢针灸治疗。牧民看病时很配合，服从治疗，不少牧民没有病也跑来叫我们检查一下，检查后得知自己身体好，便高兴地告辞。 牧区巡回医疗的十多天中，体会到毛主席的“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的指示完全正确。农村缺医少药，牧区更是无医无药，他们太需要医生了！通过为牧民服务，我们治好了不少病人，宣传了卫生知识，不仅体现了自身价值，还为民族团结做了一点工作，把党和政府的温暖带给了各民族牧民。这十多天巡回医疗的经历，使我终生难忘。牧区也是一个广阔天地，在那里真是可以大有作为。我从内心默默地祝牧民们健康，祝他们早日过上幸福生活。 作者简介：叶生根，原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医生，1965年援疆，在新疆农二师塔里木医院工作。 责任编辑:日升 (责任编辑：日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