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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现象:作协领导头衔太多、作家头衔也有五六个???

时间:2026-07-13来源:上海知青志工作群 作者:法顶 点击:
走在当下的文学圈子里,你常会撞见一种荒诞又眼熟的场景:一场小型文学分享会的签到墙,密密麻麻印着半页纸的主席副主席名誉理事特邀顾问,台下坐满了名片上印着五六个、七八个头衔的资深作家,可散场后你问起他们的代表作,多数人只能含糊其辞,翻遍全网也
 
 
      走在当下的文学圈子里,你常会撞见一种荒诞又眼熟的场景:一场小型文学分享会的签到墙,密密麻麻印着半页纸的“主席”“副主席”“名誉理事”“特邀顾问”,台下坐满了名片上印着五六个、七八个头衔的“资深作家”,可散场后你问起他们的代表作,多数人只能含糊其辞,翻遍全网也找不到几篇真正能被读者记住的文字。本该以作品立身的创作领域,如今却成了头衔的“展销会”炫耀场。头衔越堆越高,作品却越写越薄,精品越写越少,伪作越爆越多,剽窃越来越盛,文创圈成了不少人眼里见怪不怪的怪现状。
一、“头衔通胀”:从协会班子到个人名片的集体狂欢
      不少基层作协的主席团名单,早就超出了正常工作的合理范畴。某普通地级市的作协,光主席团成员就有十一人,配套的理事队伍多达四十余人,领导班子规模比不少深耕内容的中小型出版机构的管理团队还要庞大。更有甚者,一个区县层级的文艺类协会,衍生出了主席、常务副主席、执行副主席、名誉主席、特邀主席等十多个不同的职务头衔,连协会里负责日常发通知的工作人员,名片上都印着三四个相关协会的理事身份。一般内部刊物作者简介也有不少头衔:作家协会会员、散文协会会员、诗词协会会员、楹联协会会员、鲁艺研究会、矛盾文学研究会………数不清,是在数不清;整不懂是在整不懂。
       这种“职数不够、头衔来凑”的风气,很快从协会班子蔓延到了普通创作者身上。你随便翻开一位所谓“知名作家”的个人简介,总能看到一串长长的头衔:某省作协会员、某市作协副主席、某行业文学协会会长、某文化机构特聘顾问、某诗歌大赛终身评委……五六个头衔是起步配置,十来个头衔也并不鲜见。这些头衔排版在个人宣传页上能占满半页,旁人扫一眼根本记不住,可顺着这些头衔去翻他们的创作成果,却往往找不到几篇公开发表在正规文学期刊的作品,更别说有能在读者群体里产生广泛共鸣的代表作。不少人写了十几年,产出的内容加起来还凑不齐一本像样的作品集,头衔却攒了满满一抽屉。更为可恶的是,这些作协职位还是靠AI创作或者抄袭、或者代写几篇“代表作”就铺垫出来的,结果常常被真理坚守者公开举报xx不端、XX抄袭………
      更讽刺的是“作家”这个称谓本身的泛化。从前大家对“作家”二字始终怀着敬畏,不少人在省级、国家级文学期刊累计发表数十篇作品,加入省级作协之后,对外仍只敢称自己是“文字工作者”。可如今短视频平台上,有人只在个人公众号发过几十条生活随笔,从未在正规文学刊物发表过任何作品,就敢直接把昵称改成“作家某某某”;有人连完整的中短篇小说都没写过几篇,却能印着“签约作家”“特邀作家”的名片四处参加活动。当“作家”不再和专业积累、文本质量、行业认可挂钩,彻底沦为一种无门槛的身份装饰,这个称谓承载了几十年的文学信仰与职业精神,就在这种喧嚣里悄然失重。
二、虚衔背后:不是热爱文学,是热爱“文学带来的身份”
      为什么这么多人挤破头也要在创作领域攒头衔,却不肯沉下心写作品?本质上,他们热爱的从来不是文学创作本身,而是文学头衔能带来的附加价值。
      不少人对作协的虚职头衔的执念,早就脱离了文学的范畴,变成了一种“虚官也是官”的心理满足。在一些基层文学圈子里,为了抢一个副主席的位置,有人提前大半年四处拉关系、攒人脉,甚至提前备好庆功酒,落选之后气得要跳楼,最后还是协会专门补了个理事的位置才肯作罢。这些人当上所谓的“领导”之后,最在意的从来不是怎么服务普通创作者、怎么推动本地文学创作,而是享受别人见面时毕恭毕敬叫一声“主席”的感觉,这种被捧着的虚荣心,远比熬几个通宵打磨一篇作品带来的成就感强烈得多。
      更隐蔽的是头衔背后的现实利益。挂着多个协会职务的头衔,就相当于拿到了一张文学圈子的“社交通行证”:参加活动能坐主桌、评奖时能混个脸熟、谈合作时能靠身份抬高身价,甚至不少和文学完全无关的商业活动,也愿意花钱请这些“头衔满身”的作家站台。有人靠着十几个虚头衔,常年在各类文学活动里露脸,四处接讲座、拿补贴,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可你要让他拿出一篇能看的作品,他只会顾左右而言他,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经营人脉、维护身份上,根本没有时间沉下心观察生活、打磨文字。
      还有一部分人,只是想用文学头衔给自己“镀金”。他们本身有其他的主业,和文学毫无关联,却非要花时间、花精力挤进各类协会,攒一堆作家头衔,无非是想在自己原本的身份之外,多贴一层“文化人”的标签,用来装点门面。有不少人加入作协五六年,连一篇完整的短篇小说都没写出来,却能把各类协会的职务名片攒得厚厚一沓,文学对他们而言,从来不是要投入心血的事业,只是一件用来装饰自己的漂亮外衣。
三、头衔越堆越高,文学离读者越来越远
      这种“重头衔、轻作品”的风气,正在一点点啃噬文学领域本该有的生命力。
      最直接的伤害,是寒了那些真正埋头创作的写作者的心。有人在基层写了几十年,扎根乡土记录普通人的生活,作品扎实厚重,却因为不擅长跑关系、攒头衔,在各类活动里永远坐不到前排,评奖评优也轮不到他;反而是那些头衔满身、作品寥寥的人,靠着人脉和身份占尽了资源。久而久之,谁还愿意把时间花在没人看见的创作上?大家都去跑协会、抢头衔、混圈子,最终只会让整个创作领域的风气变得越来越浮躁。
     更可怕的是,这种乱象正在把文学从“面向读者的创作”,变成“面向圈子的自娱自乐”。当大家比拼的不是谁的作品更打动人心,而是谁的头衔更多、谁的位置更高,创作的重心自然就偏移了。没人愿意花几个月去打磨一篇反映现实痛点的作品,反而都热衷于写一些不痛不痒、用来凑数评奖的“圈子文学”,作品的读者从普通大众变成了圈子里互相点赞的熟人,写出来的文字脱离真实生活,没有时代温度,自然也不可能被读者记住。
     当“文抄公”都能靠着过往的人脉资源,在抄袭丑闻曝光之后依然当选作协领导,当连完整作品都拿不出来的人,能靠着一堆头衔成为行业里的“权威”,公众对文学领域的信任感自然会一点点消解。大家提起“作家”不再心生敬意,反而先下意识打量他身上挂了多少个虚头衔,文学本该有的纯粹性和神圣感,就在这种头衔泛滥的乱象里,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四、让头衔回归服务,让作品回到中心
     要破解这种“出头衔不出作品”的怪现状,从来不是什么复杂的难题,核心就在于把颠倒的评价逻辑重新正过来:把作品从边缘拉回中心,让头衔褪去虚荣的光环,回归它本该有的服务属性。
      不少地方的作协已经开始做出尝试:清理协会冗余的职数,把主席团的规模压缩到真正能高效开展工作的人数,取消各类名不副实的虚职头衔,把原本用来平衡人情的位置,留给那些真正扎根创作、愿意为普通写作者服务的人。不再把“协会职务多少”当成评判创作者水平的标准,而是建立起以作品质量为核心的评价体系,评奖、扶持资源都向真正产出优质内容的创作者倾斜,让埋头写作品的人能得到实实在在的认可。
    越来越多清醒的行业从业者也开始意识到,作协的“主席”“副主席”从来不是什么用来炫耀的官衔,而是服务广大写作者的“服务员”。把用来争头衔、搞圈子的时间省下来,多给基层作者办几场改稿会,多把文学活动开到田间地头、开到普通人的生活里,帮那些没资源、没头衔的草根作者打磨作品,远比给自己多挂三五个头衔有意义得多。
      文学从来不是靠头衔堆出来的。百年之后,没有人会记得谁当年当过多少个协会的副主席,没有人会记得谁的名片上印了多少个身份,那些虚浮的头衔最终都会像浮光掠影一样消散在时间里。真正能留下来的,永远是那些写尽了时代温度、写透了人心褶皱的文字,永远是那些能跨越漫长岁月,依然能让后来的读者读到时,依然会心头一热的作品。与其花十年攒一抽屉记不住的头衔,不如沉下心写一篇能被人记住的好文字——这才是创作最该有的样子。

(晓 歌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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