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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与黑》新解

时间:2026-02-07来源:泰山秋月 作者:秋天 点击:
司汤达笔下的红与黑,是野心与阶层的拉扯;而我与挚友的红与黑,是黑土地的霜雪,是红壤田的稻香,是半世纪相知相守的岁月长卷。 我俩都是共和国的同龄人,血脉里淌着同一份时代的热忱,也揣着一段相似的知青岁月。不同的是,他在1968年的金秋十月,奔赴了黑

 
司汤达笔下的红与黑,是野心与阶层的拉扯;而我与挚友的红与黑,是黑土地的霜雪,是红壤田的稻香,是半世纪相知相守的岁月长卷。
我俩都是共和国的同龄人,血脉里淌着同一份时代的热忱,也揣着一段相似的知青岁月。不同的是,他在1968年的金秋十月,奔赴了黑龙江的广袤旷野,把青春种进黑土地的褶皱里,成了一名兵团知青;而我在1969年的阳春三月,踏上了江西宜春的红壤阡陌,在稻浪与香樟之间,当了一名插队知青。
那段蹉跎岁月里,命运曾向我们递来相似的考卷。因家庭政审的缘故,我俩都与工农兵大学的校门擦肩而过,遗憾成了心底一道浅浅的痕。
那时的我们,多像《红与黑》里不甘沉沦的灵魂,怀揣着不甘平凡的火种,在命运的旷野里奔走——他在黑土地上握紧了拖拉机的方向盘,铁犁翻耕着冻土的希望,那片黑,是于连式的沉潜与坚韧,是扛住风雪不言弃的倔强;我先在红土地上启动拖拉机的引擎,车轮碾过田垄的芬芳;后来考证出师,端着方向盘成了货车司机。驾驶室的方寸天地,成了我闯荡的江湖,满载着石灰与青砖往返于南昌、上高、宜春的条条公路,车轮滚滚,卷起一路红壤的风尘。那片红,是青年心气的炽热与赤诚,是汗水浸透衣衫也浇不灭的热忱。

 
后来,我们几乎踩着同一趟归乡的列车,回到了魂牵梦绕的上海故里。又机缘巧合地一同站上了三尺讲台,更是有幸成了华东师范大学(前身教育学院)的校友。把曾经散落的时光,重新装订成求知的篇章。岁月的笔,褪去了年少的莽撞,却把那份共历风雨的情谊,写得愈发厚重。
兜兜转转半生,如今我们又先后住进了梧桐人家养老社区,成了邻居,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更成了情同手足的兄弟。

 
同为知青,同住梧桐,每一次相见,都有说不完的话。与共和国同龄的我们,两鬓早已染上风霜的花白,却总爱把“知青”二字挂在嘴边,那是刻在骨头上的身份,也是藏在岁月里的勋章。
蓦然回首,那段并不算遥远的青春,已然沉淀成历史长卷里的斑驳印记。而那片黑土地的辽阔与红土壤的炽热,便化作了独属于我们的“红与黑”——无关小说里的野心与挣扎,只关乎半世纪的相知相守,是握在掌心,暖了岁岁年年的兄弟情。
时光翻过一页又一页,当年握过拖拉机方向盘的手,如今或许添了褶皱,却依然能握紧彼此的惦念。黑土的沉厚,红壤的滚烫,都化作了岁月里的暖。这便是我们的《红与黑》,没有跌宕的剧情,只有半世纪的并肩,在梧桐人家的晨光暮色里,静静流淌。

(责任编辑 晓歌)


(责任编辑: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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