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拼搏半个世纪,三部曲总算出齐了。纵观中外文学史,作家最困难的时光多在成名以前。处女作没有机会问世,才华埋没;成名受到追捧,就走上了金光大道。文人往往被名利所累,成名作便达到巅峰,以后一路下行,再也写不出更好的东西了。老鬼的轨迹不同。他开始写作时不满三十岁。完成《血色黄昏》,为出版八年周折,多次碰壁,1987年破土而出,已经四十岁。成名后,他文风不变,脾气不改,一条道走到底,又写出前传、后传,份量毫不逊色。老鬼本人没变,但作品传播的环境变了。《血色黄昏》写的是八年知青生涯。“黎明”一书续写其后的十三年,恋爱、求学、工作、创作出版和他历经的时代生活。其中,出书的过程、恋爱结婚,与父母的关系,三条线索交错推进,恩怨交织,回肠荡气。 他1993年就完成了初稿,当时46岁。修改三次,2025年定稿,今年面世,已经79岁。可以说他是文坛罕见的不老松,也可以说他是穷且益坚的花岗岩,我更要说,他是直言不讳的天花板。别人动笔,经常要粉饰遮掩的地方,他仍要写出来,对自己如此,对父母也如此。或许有人指责他越过了为尊者讳的底线。其实,这正是老鬼的独到之处。 老鬼告诉我们:“对一些老干部我与你们感同身受。他们洗脑多年,把正常的亲情意识视为党性不强,结果党性越强,人性越少。我为写这本书竟被父母断绝关系。以后考上大学后还几次被父亲赶出家门,说跟我没共同语言,不要来往。弄得我有家难回,寒暑假都要住在北大32楼。让我刻骨铭心。所以书成功后父亲虽已去世,但也没法与母亲同享成功的喜悦,因为我越成功,就证明母亲当时的反对和断绝关系越错误。我生在这个没亲情的家才有1967年春去越南一去不复返的冲动。才打砸抢了家要做千秋雄鬼死不还家。 如果家里有温暖,有父爱母爱我哪能下得去手?但父亲绝不承认自己对孩子不好。一说这事他就暴跳如雷,大怒呵斥我是白眼狼,内奸。我要求进步,申请入团表决心割破手指,血浸透了整个左裤腿,回到家不表扬也不至于拳打脚踢吧?哪有这样的父亲!对受伤的儿子痛打又痛踢!我无法忍受才给周总理写信控诉他。结果他再没打我,却深深的恨上我,对妈说我是这个家里的内奸。我结婚他根本不管,也根本不去参加婚宴,见了我儿子也根本没兴趣逗逗,从没抱过。当然我小时也从来不曾被父亲抱一下。 写这部黎明也算是出出在这个扭曲家庭里的憋屈和悲愤。尝到过姑姑的厚爱,实在是对父母的家失望。困难时期,在自己家交粮票也吃不饱。只有到姑姑家才能吃顿饱饭,不要粮票。母亲比父亲还是有一点母爱,但她和父亲没感情,见父亲不管孩子她也赌气不管,再加上醉心写作,比一般母亲的母爱要少。晚年她写文章承认自己不是好母亲。小胖遇害,她态度让林斤澜听了大吃一惊。如一般的母亲肯定要为女儿遇害奔走,要求严惩凶手。母亲只难受一时,以后再也没积极找人为小胖伸冤。 (晓歌编辑) (责任编辑:晓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