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农建师一团在九江瑞昌县。军垦农场有解放军当连长和指导員,知青当副连长。到农场的第一天,热情好客的炊事班老战士烧了鱼,烧了肉一大脸盆的菜端上桌子,可是,我们新战士都不动筷子,因为菜里放了很多红辣椒。上海人不吃辣的菜。好心的老战士劝我们吃,说这样的大鱼大肉一年吃不到几回。菜太辣,我们把菜放进汤里洗一洗再吃。到江西的第一道关就是吃辣椒。在农场还有穿着袜子洗脚的怪事呢!冬天挑大堤,每排都有挑土方的指标,老战士挑大筐的土向前跑。我们新战士挑小筐,装半筐土,摇摇晃晃向前走。几天以后,我们的肩膀肿了,脚底磨出一层水泡。晚上收工时。洗脚袜子脱不下来,如果硬扯就会拉掉一块皮,只好穿着袜子脚放进水里泡,等血壳泡软了,再脱袜子。 军垦农场每个排都有种地的任务,我们排种水稻,老战土手把手地教我们拔秧,手贴根拔泥也少。插秧时分要快,脚向后退也要快,如果动作慢了,蚂蟥就盯上来了。新战士动作慢腿上盯了蚂蟥。老战士说:"别怕,拍一下:"蚂蟥下来了。我学会了快速插秧,躲过了蚂蟥的叮咬,秧苗插得又快又好,因为年轻,也不觉得腰酸背痛。割稻子是力气加技术的活,一不小心常常割破手指头,腰部也特别酸痛。每到"双抢"整天在稻田里忙,农场的伙食也跟上来可以吃到肉和粥加油饼。大家拼命干,争取早点完成指标,好人好事层出不穷。 农场除了干活,还要搞军事训练。晚上紧急集合起床打背包,跑步时背包松开了,抱着被子跑是常有的事。老战士教新战士打背包,新战士反复练习,勤学苦练,打靶训练在农闲时也开展起来。先练瞄准,再每人发三发子弹,实弹练习。我是近视眼,有眼镜不敢戴,结果打了三枪全部脱靶。晚上开班务会,我一个劲地作检查,因为乖巧,不强调理由,班长批一下,我得到了原谅。军垦农场有了武装排这个排的排长对大家要求比较严。如果军事训练不合格,就会被调出武装排的。我因为打枪脱靶,被调到棉花排去了,当了一个副班长。 种棉花先要间苗,掌提,好苗距,我不会做,老战士作示范教我。这个老战士南昌人,比我早到农场四年,对我们几个上海来的新战士很关心。在她的帮助下,我进步快,工作有劲头。那时连队总是布置各排写文章。一天,王排长对我说:你下午不要出工了,写一篇文章。"我接到任务,放弃了夏天午休的时间,躲进蚊帐在小凳子上写起来。下午出工时,我把写好的文章交给王排长,扛着锄头去出工啦!王排长对我写的文章比较满意。以后好几次都布置给我写文章的任务。每次。我都利用午休或者晚上休息的时间把文章写好。我的积极表现给王排长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到农场的第三个年头时,连队办公室文书到上海读大学去了,要选一个新文书,各排推荐一名候选人。王排长推荐了我。当时竞争十分激烈,各排都希望自己排的人当文书。王排长据理力争,摆出了我嘴也严,写文章又快又好的特点。就这样,我走上了连队办公室文书的岗位。文书工作要管的事情比较多。比如:连队的枪支弹药的登记并保管;全连战士的考勤;连队会议记录;开探亲假通行证;收发报纸;早起放广播;中午广播好人好事等。在工作的空余时间,我扛着锄头到各排农田走访,了解他们的困难和需求作好记录,向连长,指导员汇报。有个上海知青腿上患了严重的皮肤病。她病得无法正常走路,我把她的情况向连长反映,为她争取到了回上海治病的机会。她十分感谢我。我说"不用谢!帮到你,我心里也高兴。"我知道,在我困难的时候是老战士,老班长,老排长帮助了我。在我有能力的时候也不能忘记去帮助有困难的人。在当文书期间,几个排长对我特别客气。我起到了连队与各排的桥梁作用。大家对我的工作比较满意。 第四年的年初,农场有两个读书的名额。一个名额被当地人拿走了,只剩下一个了。全连有三百多名知青,读书有一个名额。场部几位领导推荐我,保送我到九江市师范学校去读书。这是1977年最后一批保送读书的机会。我是多么的幸运啊!我荣幸地再次走进学校的大门,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读书学习。这次读书机会不容易,我很珍惜,在学校如饥似渴地学习语文知识。学习掌握教师的基本功。毕业后,我成了一名教师,考进了九江市的名校,评上了特级教师的职称。 历史的车轮隆隆向前,我自豪,我是知青,我是一名军垦战士。我把自己的青春献给了江西这片红色的土地。三年的农场生活有苦也有甜。我牢记是可亲的江西人民培养了我,是艰难困苦锻炼了我,是在农场的每一个经历让我頓悟,让我觉醒。我懂得了要坚持正能量,苦干加巧干,遇事不退缩,勇敢向前进。 2014年,我终于回到了阔别四十年的故乡上海。我享受到了多项国家优惠政策。2022年被评为宝山区优秀志愿者。我参加了宝山区《与书记对话》节目的录制与拍摄,受到了宝山区委陈书记的接见。有人说我能力强,我说是在农场下放的经历为我打好了生活工作的基础,使我心怀感恩,快乐向前。 ( 晓歌编辑 ) (责任编辑:晓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