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昌︱有一种情叫黑土情

来源:《黑土情》杂志 作者:李斯昌 时间:2026-08-15 点击:
《黑土情》杂志创刊二十周年“我与黑土情”征文选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黑土情》杂志创刊至今已有二十年了。
 
《黑土情》杂志是一本由北大荒知青共同联办的大型综合性内部交流刊物,这份杂志面向广大的知青和黑土地的父老乡亲,沟通城乡联系,促进共同发展。如果说《黑土情》杂志有什么特色,那么最大的特色就是“服务老知青、服务新农村”。
 
我在《黑土情》杂志从事发行和编辑工作多年,参加过很多有意义的活动,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就是冒用了一回“组织”的名义。
 
刘老师是我团(农场)一位上海女知青,有一天,她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大勇(化名)已患重病晚期,他是原黑龙江当地青年,前些年跟随妻子(上海知青)来上海定居,他在上海没有娘家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们能否关心一下一个来到上海的黑兄黑弟。

 
收到这条信息,我一时无语。我与大勇虽然曾在一个团(农场)工作和生活过多年,但彼此并不熟悉,也没有说过话。就像听到任何一个不幸的消息一样,得知大勇的现状后,我的心先是本能的一沉,随之而来的则是在脑海里反复琢磨,怎么回复刘老师呢?我为难的原因是我分明知道刘老师所说的“你们”是指什么,但我又不能以我知道的真相来搪塞刘老师的期待,因为需要关心的对象,毕竟是一个患了重病的人啊!
 
其实,不光刘老师不知“你们”(知青组织)的详情,就连许多知青志愿者也不知有关“你们”(知青组织)的来龙去脉。据我所知,除了一家在外地(原下乡地)办理过合法登记的知青联谊会之外,其余在上海的知青组织都是没有合法身份的,至少我们团(农场)的上海知青是没有任何组织形式的,也就是没有所谓的“你们”。虽然刘老师写信给我,但我知道,我个人不仅不能代表我们团(农场)知青集体,我也不能代表任何一个有“知青”身份的人。思来想去,我决定冒名用《黑土情》的名义去完成这项“使命”吧。

 
 
我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个好友,能否与我一同去大勇家探望病人,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我与刘老师及我的好友冒着倾盆大雨结伴而行,好像是代表了“组织”的样子走进了大勇家。大勇的病情比我想象中的样子更严重,他躺卧在床上,双脚浮肿,面瘦如柴,让人不忍直视。大勇见到我们之后,勉强坐起了身,笑了一下对我们说,谢谢你们来看我。我赶紧安慰他说,我代表《黑土情》来看望您,“我们”都希望您早日恢复健康。那一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任何的犹豫和纠结,我从内心里感到,我的身后站满了《黑土情》的知青战友,我受到了他们集体的委托,我给大勇这位黑兄黑弟带去的是《黑土情》全体知青的问候和关爱!告辞之前,我把一本《黑土情》杂志送给了大勇,大勇接过杂志目光停留在封面上,他一边喃喃自语:“黑土情”,“黑土情”,一边眼泪夺眶而出。
 
《黑土情》的人去看望大勇了,有人在知青群里转发了这条信息,我团天津知青看到后立刻向大勇的妻子转发了问候和捐款,随后更多的荒友通过微信或其他方法,传递着这份沉甸甸的“黑土情”。
 
我再次见到大勇妻子的时候,是在大勇的追悼会上。追悼仪式结束之后,大勇妻子单独和我说话,她说知青们的捐款她一笔一笔都记着,有些捐款还没有来得及用大勇就走了,她说她会将这些剩余的捐款帮助有需要的知青朋友,她还告诉我,在大勇最后的日子里,那本《黑土情》杂志始终陪伴着他,大勇走的很平静。
 
引用已逝的原黑龙江兵团五十四团二十八连上海知青、《黑土情》杂志编辑黄刘成的一首诗,作为文章的结尾吧:   
 
        我们是北大荒的知青
 
远去了,那个走在岁月深处的背影
远去了,那双留着风云激荡的脚印
远去了,那张刻进时光画廊的嫩脸
远去了,那段洋溢青春风采的奋进
 
红旗飘扬卷起记忆
军装飒爽染绿年青
镰刀锄头勾勒心路
风霜雨雪还在梦境
 
我们把花种在了北大荒
我们把梦留在了大丘陵
我们把心溶进了大原野
我们把魂系在了大边境
 
多么遥远的年月啊
多么沉重的艰辛
多么顽强的不屈啊
多么不懈的前行
 
要问为什么这样不屈
因为我们是北大荒的知青
要问为什么这样顽强
因为我们有一颗热爱母亲的心…………



作者 李斯昌
 
(作者原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四师40团上海知青,现任《黑土情》杂志副主编。
 
 
(责任编辑:铁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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