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上海书展再续黑土情缘

来源:上海市知识青年历史文化研究会作者:叶永平时间:2026-08-06 点击:

一年一度的上海书展即将在上海展览中心开幕。
黑龙江省作为这次书展主宾省，妥妥的C位，黑龙江出版集团展台设置于主楼中央大厅Z-1，其中由著名的北大荒文化传承人、北大荒作家協會赵国春主席那本《北大荒记忆》的分享会对公众开放（8月13日星期四18：30～19：30，在上海展览中心中央大厅Z-01展台），他特意邀请我作为嘉宾，一起聊聊这本书及北大荒的青春记忆……

我曾经下乡在黑龙江畔的兵团第6师第59团（今青龙山农场），在北大荒生活了整整8年。每当我听到赫哲族民歌《乌苏里船歌》那优美舒展的“赫尼哪”调，总会让我想起生活在三江（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流域以渔猎为生的赫哲族人，想起我下乡的连队——“部落村”。在同江县青龙河畔有一个原赫哲族部落村。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在这个茫茫荒原之中，部落村只留下一口枯井和残垣断壁，满目蒿草，罕无人迹，唯有那口土井，在草丛里露出一个“眼”，仿佛向苍天倾诉当年赫哲人的苦难。
原来，上世纪40年代初，日本侵略军将魔爪伸到这里，在水井中投毒药，把赫哲族人抓起来，由那些穿着白大褂的所谓军医，强行打针，其实那就是臭名昭著的“731”细菌部队拿人体来作试验。这段被历史尘封的悲剧，直到我们垦荒队进入“部落村”后才一点一点被揭开。上世纪70年代初，我们在开垦“部落村”时，特意从同江县街津口请来了赫哲族老人尤大爷，一同参观了他从小生长的“部落村”残址。面对那口枯井，尤大爷潸然泪下，痛苦的回忆起当年被日本鬼子祸害的悲剧。他抹着眼泪控诉道：“小鬼子，杀人不眨眼，用刺刀将‘部落村’的赫哲人集中起来，欺骗大家来打‘预防针’，只有那几个正巧外出打猎的人才算躲过一劫。小鬼子还在‘部落村’里这唯一的一口井里，偷偷投撒了药粉。当时，我们不知道水井中的水已经被用作细菌实验，不少赫哲人喝了井水，无缘无故的生病。事后，小鬼子又来‘部落村’抓人抽血，其实是拿回去做试验对比。不久，许多人纷纷不明不白地死去，结果，连挖坑埋尸的壮劳力都难找，只能用炕席裹尸后草草掩埋。当时全村170多人一下子就死了50多人，那些大难不死的赫哲人便逃入沼泽深处密林之中，或者流落他乡，整个赫哲人的‘部落村’濒于灭亡境地，部落村成了‘无人村’。”此后几十年，“部落村”周围的百里沃野沉睡着。1969年伊始，青龙山下的荒原开始醒了，翻开了新的一页……
我们垦荒人在帐篷门前贴上一副对联：“锦绣河山改旧颜，千年青史开新篇”，横批“换新天”。几年开荒，几年建设，几年奋斗。历经风风雨雨，历经春夏秋冬，转眼间，“部落村”已是换了人间。我们用青春改变了荒原的一切，开垦出几十万亩良田，每年提供几千万斤商品粮，还修建了公路桥梁，商店学校医院和红砖瓦房的营房，为后来的建设新农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才有了后来名副其实的“北大仓”。
面对当年“部落村”的巨变，团报道组帮我在1972年9月28日的《光明日报》第3版，发表了通讯《“部落村”换新貌》，向广大读者介绍了青龙山下的新气象，讴歌了青龙山人的艰苦创业精神。后来的几十年里，我又断断续续以“部落村”为题，发表了有关散文、小说。正如文友所说，你是靠“部落村”起家的。“部落村”同我的后来，同我的生命紧紧相连。我以“部落村”为切入点，找到了自己的写作门道，才有了后来的新闻写作和文学创作。我想，正是那片黑土地赋予了我们宝贵的北大荒精神，是我们人生路上不畏困难百折不回不断进取的力量源泉！
我以为：北大荒精神的核心内涵为‌自力更生、艰苦创业、勇于开拓、甘于奉献‌，这是2022年4月经中央批准确定的规范表述，它是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几代北大荒拓荒人在开发建设黑土地的实践中淬炼出的宝贵精神财富。由此，黑土地留给我的精神财富，这就是我最大的收获——永远保持那股从黑土地里长出来的奋斗精神，不甘落后，不断进取！同时，北大荒教我一技之长——写作，这始于在青龙山下当新闻干事写新闻，是写稿锻炼了我，是写稿培养了我，也是写稿让我有了谋生之技，更是写稿让我有了发展之路。
1986年，我报考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政府机关，从3000名报考者中初选入围。当我捧着一叠200多篇见报稿的剪贴本面试时，便当即被人事局局长相中，调入区政府办公室调研科，专门负责编简报内参和撰写讲话稿等，后又担任秘书和秘书科科长。同时，为市政府办公厅的《每日动态》撰写信息稿。由于自己有4年新闻干事的经历，对新闻有敏感性，此有助于提炼信息的有效性。
在我们的努力下，曾连续3年夺得20个区县中第一名的佳绩，当时的卢湾区区长，他了解我对新闻工作的酷爱和留恋，为之，专门批准成立区政府新闻科，这是当年上海各区县政府中第一家，并由我兼任新闻科科长。还创办了内刊《卢湾区政信息报》（后为《卢湾报》），其核心作用是‌发布区政动态、政策解读与办事指引‌，属于‌区级行政信息主渠道之一‌。后来无论是调到市公安局政治部的《东方剑》文学杂志当编辑，还是到浦东新区政府机关，都是以笔杆子为生存之道，使我得益匪浅，终身受益。
五十多年前，我作为一名上海知青，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那片荒原。没有书桌，没有台灯，没有经验丰富的老师在一旁指点，我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新闻写作的道路上蹒跚学步。我写下人生第一篇消息，第一篇通讯，第一篇小故事，第一篇小评论，第一篇小品文，第一篇随笔，第一篇杂文，甚至第一首诗歌！这些文字歪歪扭扭，带着青涩的印记，可它们的每一个字，都深深扎根在青龙山下的黑土地里！这不是普通的文字，这是我青春的脚印，是我生命的新起点！然而，这深深浅浅的脚印，源自北大荒的青龙山下那片沃土。
2012年我的15万字的纪实文学集《又梦青龙山——兵团知青的记忆》由上海文汇出版社出版。这本书，是我用笔对青龙山作了最好的记忆，是对那段艰苦岁月的永远留存，是北大荒精神的生动鲜明的具象化。近十多年来，尤其在退休后，我在研究迪士尼文化的同时，也继续着手文学创作。一天，我偶尔在网上看到《北大荒文化》（即原来《北大荒文学》）杂志，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于是，打开电脑邮箱，给《北大荒文化》总编辑徐光耀先生发去短信，毛遂自荐，顺便发去几篇小稿。没想到，北大荒的“娘家人”对我们知青情有独钟，以极大的热情帮助选稿改稿，我在离开农场30多年后又为北大荒写稿了。
这些年来我在《北大荒文化》杂志上先后发表了47篇小说、游记、散文和报告文学等，总计50多万字，其中一半是同北大荒或知青题材有关，还有向北大荒读者介绍独特的迪士尼文化、上海改革开放中的新生事物以及旅游游记等。因为我对迪士尼文化研究的独特性和可读性，我便有意识地连续为北大荒介绍迪士尼建设的情况、游玩指南、项目的文化溯源，还有我们向迪士尼学什么？其中2014年第7期《北大荒》刊登我的23000字报告文学《迪士尼的浦东“蓝图”》，在8月26-29日的《新民晚报》副刊阅读栏目连续4天转载了12000字。
此后，我的3篇散文和报告文学又分别被《作家文摘》和新民晚报转载了共14000字。对此，2015.5.17《北大荒日报》在报眼上发了记者采写的新闻消息，介绍了我的作品被转载的消息：“《作家文摘》在其‘随笔’版头条位置刊发的《沉醉于欧洲之魅》首发于2015年第2期《北大荒文化》，其作者是当年《兵团战士报》（《北大荒日报》前身）的通讯员叶永平。他在2014年第7期《北大荒文化》上首发的长篇纪实文学《迪士尼的浦东‘蓝图’》曾被上海《新民晚报》连续四天连载。”追忆自己的文学之路始于青龙山，才有了后来的文学创作成果。
而今，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再读北大荒作家协会赵国春主席的这本《北大荒记忆》，耳闻目睹黑龙江三江平原天翻地覆的变化，回味着总书记在视察黑龙江建三江垦区时的一系列重要讲话，我们为自己的青春奉献给开发三江平原而感到无比骄傲！一生北大荒情，一世黑土眷恋。这片黑土地，乃是我们青春的起点，也是人生精神的归宿……公众号编辑：周培兴

（晓歌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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