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三愿

来源:上海知青历史文化研究会作者:暮耕老牛时间:2026-03-23 点击:

　　半夜的“哗哗”雨声将我于睡梦中惊醒，周围是一片漆黑，但不知为何，我却清醒地感到2009年8月1日已经来临。从此时开始到2010年1月31日正好还有半年的时间，也就是说距离我退休的日子还有半年了，一切都进入到了倒计时的时刻。　　
与历史的长河相比人生确实是再短暂不过的了，而短暂的人生中能够为社会作贡献的时间更短之又短。回顾此生，从1968年8月19日投身到北大荒参加屯垦戍边的事业，后于1976年8月8日转身到教书育人的岗位，直到半年后的退休，也不过是42年的时间。相对于现在的许多24、5岁才参加工作的年轻人来说，似乎要长了许多，但对我来说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离家下乡时的点点滴滴还历历在目，过长江时火车由轮船摆渡的场景犹在眼前，打倒“四人帮”的欢喜还在心里，和学生一起复习迎考的情景仍存脑际，转眼却是到了要告别自己为之奋斗了几十年和事业的时刻了。　　
想来这人生还是有意义的。记得小时候读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深为其中那段著名的话所打动：“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为人卑劣、生活庸俗而愧疚。”当年义无反顾投身边疆屯垦戍边自有此段名言的驱动。现在回想起来，以前的行为确有冲动的成份，但决不后悔，因为自己的人生没有虚度。这其中应有自我人生的三个愿望：　　
一是“做一头辛勤耕耘的牛”。也许是属牛的原因，清清白白做人，勤勤恳恳做事，扎扎实实求知，踏踏实实工作，直面社会，直述己见，真诚处事，真实待人，不耍奸，不油滑，靠自己的真本事在社会上立足，是我的人生哲学。也许这与现实的社会有一定的距离，也许因此失去了很多，但我不后悔。做人当如牛，“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　　
二则“当语文教学的铺路石”。这是我于1976年文革结束后向学校领导提出的要求，并在三十多年的教学生涯中努力去做的。我们这一代在文革中上学的人有先天的不足：专业知识结构不完整。这必然带来教学的缺陷。而当时百废待举，十年文革使教育界处于一片荒芜的境地，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的摸索。当铺路石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精力，就要有失败的准备。欣喜的是，路铺得尚可，没有走更多的弯路。这得益于领导的支持、同行的帮助、后辈的理解。　　
三为“为他人做嫁衣裳”。1995年我到了教导处，2003年又来到教科室，从一个接受别人领导的人成为一个略有话语权的人，从一个需要别人多多搀扶的人到可以为别人扶一把的人。我不会忘记自己评职称时希望别人能帮上一把的感受，我更理解别人评职称时需要有人帮一下的心情。所以我尽力做好工厂“四个一”活动的组织工作，努力为老师们做好论文修改、参加区市公开课准备、课题研究、校本培训之类的细小工作。嫁衣不一定做得好，但内心是想尽力去做的。　　
三个愿望陪伴了我四十余年的工作历程，自我感觉还有点良好。虽然有时说话有点“冲”，牛劲上来就有点不顾情面，但自觉出发点还是好的，如有得罪，只好请大家多多担待了。　　
早晨起来，天已大晴。天晴，人也晴，心情自然好。

（晓歌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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